上個月我家那隻養了十幾年的黃豆突然腫得跟氣球一樣，肚子繃得發亮，走兩步就喘成風箱。我抱著牠衝去獸醫院那會兒，老狗舌頭都發紫了，獸醫拿針筒一抽就是半罐可樂瓶的金黃色腹水，當場甩了張病危通知過來。
第一步：客廳變ICU
獸醫說這病只能靠長期抗戰，我直接把沙發扛到倉庫，客廳中央鋪上防水布跟舊棉被。黃豆連翻身都費勁，我拿兩個記憶枕頭夾住牠身體，半夜每兩小時爬起來一次幫牠換躺姿，怕牠一個呼吸不順就噎過去。
第二步：跟腹水搶命
每天早上六點準時開工：
量腹圍——用裁縫軟尺貼著肚皮繞一圈，數字記在小本子上，比前天多兩公分就準備回診抽水。
餵利尿劑——把藥片塞進煮軟的雞胸肉絲裡，得掰開狗嘴深投到喉頭，要不然牠會藏到腮幫子再吐出來。
灌蛋白質——獸醫說白蛋白太低會惡化，我天天用鱈魚熬湯拌水煮蛋，針筒拔掉針頭慢慢從犬齒縫滋進去。
- 第3天發現牠尿裡帶血絲，抓起狗廁所塑膠墊衝去獸醫院化驗
- 第7天腹圍突然暴增，緊急抽水450cc後牠才能趴下睡覺
- 第15天學會自製腹帶，用彈力繃帶纏著軟毛巾托住牠下腹
第三步：搏鬥42天的轉機
就在我快被榨乾的時候，黃豆突然某天清晨自己晃到食盆前討飯。獸醫驗血報告的白蛋白數值終於爬到正常值一半，利尿劑從每天三次減為兩次。現在牠雖然還得穿我手縫的腹帶，但已經能跟著我去巷口買早餐。
這一個多月我瘦了五公斤，手機相簿全是狗尿量紀錄跟肚子尺寸對比圖。昨天回診被護士認出來，說上個像這樣硬扛老狗腹水的飼主，最後抱著狗在診間崩潰大哭——當時我看著黃豆搖尾巴等抽血的側臉，指甲掐進掌心才憋住沒掉淚。
獸醫說接下來半年都是危險期，我床頭櫃常備著急救包：軟針筒、止血鉗、氧氣罐。家裡那包還沒用完的防水布已經疊成豆腐塊，隨時能再鋪開戰鬥。對了，照顧病老狗的鐵則就一條：你要活得比牠更頑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