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記得那天,我家那隻老狗,跟了我十多年了,突然就走了。獸醫說已經沒有辦法了,當時我整個人就是一片空白,腦袋裡嗡嗡響,什麼都聽不清楚。當我回到家,看到牠平時睡覺的地方空蕩蕩的,碗還放在那裡,我的眼淚就真的忍不住了,整個人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,根本吃不下飯,也睡不著覺,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。
頭幾天我完全就是躲著,誰都不想見,電話響了也不想接。朋友傳訊息來安慰我,我也只是隨便回了兩句話。那時候我真的以為,只要一直哭、一直想著牠,這種難過就會慢慢過去。結果根本不是這麼回事,我只會覺得越來越難過,那種負面的情緒就像把我牢牢地捆綁住,讓我什麼事情都做不了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後來有一天,我媽看我這樣真的不行了,她就跟我說了一句:「牠如果還在,看到你這樣牠會開心的嗎?」這句話真的像一記當頭棒喝,突然就把我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敲醒了一點。我瞬間意識到,我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我開始嘗試著去做一些事情,雖然一開始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,但我就告訴自己,一步一步慢慢來。
開始嘗試走出來的第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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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回憶,不再只專注於失去
我先是把牠所有的照片都找了出來,一張一張地仔細看。剛開始看的時候,心裡還是像刀割一樣痛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但慢慢地,我不再只是想著失去牠的痛苦,而是開始回憶起我們過去那些開心的時光。牠那些傻氣的動作、我們一起去過的公園、牠在我身邊打呼的聲音,這些畫面一點一滴地浮現出來。我從這些照片裡選了一些,放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小盒子裡,算是給牠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紀念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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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手打造一個紀念角落
接著,我把牠以前用過的毯子和一些牠最喜歡的玩具都收了起來,洗得乾乾淨淨的,然後小心翼翼地擺在那個紀念盒子旁邊。我又買了一個很漂亮的小相框,放上牠最可愛、最活潑的一張照片,擺在客廳一個最顯眼的位置。這樣,每次我走過看到牠,就不再是只有心痛的感覺了,心裡還會多了一點點的溫暖,就好像牠還在我身邊,還在家裡一樣。
學習如何好好說再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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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對人傾訴心聲
我發現,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悶在心裡,真的會出問題。所以我開始跟我幾個比較好的朋友,還有我老婆(如果有的話),說說我對牠的思念,跟他們分享以前牠多麼可愛、多麼調皮。他們都非常耐心地聽我說,也沒有一直勸我「不要難過」之類的,就只是靜靜地陪伴著。有時候,光是能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,我的心裡就真的會舒服很多,感覺沒那麼沉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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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步恢復正常生活步調
我逼自己重新恢復到正常的作息。雖然一開始真的是非常痛苦,每天起床都覺得很掙扎,但還是堅持著每天起床、好好吃飯、甚至去散步(雖然身邊沒有牠了,感覺少了什麼)。我會特意去以前我們常去的公園走走,剛開始走到那裡還是會很難過,但後來我會轉換心情,想像牠曾經在這裡玩得多開心。我甚至還開始學畫畫,想把牠的樣子畫下來,雖然我畫得不怎麼樣,但至少讓我有了一個新的寄託,也成功地轉移了我的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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敞開心扉,但不是取代
當然,我沒有馬上就再養一隻新的寵物,我覺得那樣對牠不公平,而且我自己當時也還沒準備但我開始多跟鄰居家的狗狗貓貓互動,會主動去摸摸牠們,陪牠們玩一下。這讓我感覺,那份愛其實一直都在,不會因為一隻寵物走了,我就失去所有愛的能力了。這也讓我意識到,愛是可以延續和分享的。
這個從難過中走出來的過程,真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。有時候,情緒還是會突然湧上來,尤其看到別人牽著狗,我的心裡還是一陣酸楚。但我現在知道怎麼去處理這些情緒了。我會允許自己難過,但不會讓自己長久地沉溺在裡面。我學會了好好地珍惜所有的回憶,而不是讓失去來定義我的一切。我還知道,我對牠的愛,永遠都會在,絕對不會因為牠不在了而消失。這段經歷,真的讓我更加理解生命的無常,也讓我更懂得如何去好好地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