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家裡那隻老貓「咪咪」狀況一直不怎麼醫生說可能是傳腹(貓傳染性腹膜炎),雖然我們一直努力救治,但畢竟年紀大了,病程走得很快。看著牠日漸消瘦,心裡真的難受,作為一個養了牠十幾年的老朋友,我覺得至少要讓牠最後的日子過得舒服一點,所以就開始琢磨這個「臨終關懷」的事情。
從決定放手到實際準備
醫生其實已經暗示過,治療效果有限,而且對牠來說,頻繁的打針和檢查本身就是一種折磨。這個決定很難下,但我知道不能再折騰牠了。一旦做了這個決定,我的重心就徹底轉向了如何讓牠感覺好一點。
第一步:調整環境。 咪咪以前喜歡跳高,現在連上個沙發都費勁。我把牠常待的地方都鋪上了柔軟的毯子,特別是牠的貓窩,加了幾個暖水袋(隔著毛巾,不能太燙),確保牠躺著舒服。牠喜歡的那個小角落,我把窗簾拉開一點,讓光線柔和地照進來,但又不會太刺眼。
- 墊高食盆水盆:牠低頭吃東西會很費力,我把牠的碗放在一個小木盒上,剛好抬到合適的高度,牠不用彎太多腰。
- 防滑措施:牠走路開始晃,我在牠常走動的路徑上鋪了瑜伽墊,防止牠摔倒。
飲食與疼痛管理
傳腹的貓咪通常食慾會極差,這是最讓我頭疼的。牠聞到平時喜歡的罐頭都沒反應。這段時間,我做了很多嘗試:
關於吃:
我發現牠對「溫度」很敏感。微波爐加熱到溫溫的,而不是冷的,牠會願意舔幾口。然後是味道,一般的雞肉泥不行,我試著買了嬰兒吃的雞肉泥,無鹽無調味的那種,少量多次地用針筒喂牠。有時候牠連吞嚥都困難,我就一次只給一點點,盡量不讓牠嗆到。能吃多少算多少,重點是保持牠的體力。
關於止痛:
疼痛管理是臨終關懷的核心。這部分一定要聽醫生的!醫生給開了口服的止痛藥,我們嚴格按照時間給藥,雖然不能完全消除疼痛,但至少能讓牠看起來平靜很多。我會仔細觀察牠的表情和動作——有沒有不停地舔某個地方?呼吸是不是急促?這些都是疼痛的訊號。及時和醫生溝通調整藥物劑量,非常重要。
陪伴與情感支持
我覺得這段時間,我的主要工作就是「陪伴」。咪咪很虛弱,但牠似乎能感受到我的焦慮和愛意。
我減少了家裡的吵鬧聲,電視機也調小了。每天晚上,我會花很多時間坐在牠旁邊,輕輕地撫摸牠。牠以前不愛被摸肚子,現在卻好像很享受我輕輕揉牠腹部的動作。這是牠表達親近的方式,也是我能給牠的慰藉。
我記得有一次,牠呼吸很不穩定,我嚇壞了,但馬上冷靜下來,抱著牠,把頭靠在牠旁邊,輕聲跟牠說話,說我們以前多麼開心,說牠是多麼好的貓咪。牠慢慢地,呼吸就平穩了下來。那時候我意識到,牠需要的遠不止是藥物,還有我穩定的心跳和聲音。
處理突發狀況
傳腹的貓咪可能會出現突然的腹水加劇、高燒或者呼吸困難。我提前問過醫生,在家裡要準備什麼應急的東西,比如吸水性好的尿墊、容易清理的濕紙巾,還有一些給牠擦嘴巴的紗布。
最重要的是,要知道「什麼時候該送醫」。醫生說,如果牠出現劇烈的抽搐或者完全失去意識,我們就要立即趕過去。但我心裡其實已經決定,如果不是可以挽救的痛苦,我會盡量讓牠在家裡、在我們身邊平靜地走。
最後幾天,咪咪已經不太能動了,大小便失禁。每天我都會幫牠清理兩三次,動作盡量輕柔,用溫水擦拭,保持牠的清潔和乾燥,防止皮膚發炎。雖然很累,但我知道這是最後能為牠做的事情了。
那天晚上,我抱著牠,牠像往常一樣把頭靠在我手臂上。牠的呼吸慢慢變淺,最後,我感覺到牠心跳停止了。雖然我知道這一天會來,但當它真正發生時,我的眼淚還是止不住。但至少,牠沒有在冰冷的醫院裡,而是在家裡,在我們充滿愛的懷抱中安靜地離開了。這是我能給牠最好的告別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