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這事兒心裡還是有點沉。我家那隻阿黃，養了快十五年的老狗，去年就是這麼走的。一開始真的沒多想，總覺得牠還能活蹦亂跳幾年。
最早感覺不對勁的時候
是去年開春那會兒。那天我照常帶牠去公園溜達，平常牠都能瘋跑好幾圈，但那天走沒兩步就賴在地上不走了。我還以為是地上涼快，牠躺著享受，就蹲下去摸牠肚子。結果發現牠喘氣兒聲特重，呼哧呼哧的，跟拉風箱似的。
- 喘大氣兒： 不是跑累了那種，就是趴那兒不動都喘得厲害。
- 沒精神： 平時一叫牠名字尾巴就搖得起飛，那次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- 食慾減： 牠最愛的肉乾擺面前，聞了聞，舔兩下就不吃了。
那時候就想，是不是感冒了？還是年紀大，關節炎又犯了？心裡沒底兒，趕緊約了常去的獸醫診所。
帶去看醫生，醫生一句話澆了盆冷水
醫生是個挺實在的老師傅，摸了摸阿黃，聽了聽心跳肺音，又問了平常吃喝拉撒的情況。嘆了口氣說：「老夥計了，這種喘法兒，加上它年紀在這…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了。」接著驗了血，做了幾項基礎檢查。
醫生說指標都不太理想，心臟弱了，腎功能也差很多。開了點緩解的藥和營養膏，意思就是讓我們帶回家好好照顧，「盡量讓它舒服點，剩下的時間好好陪陪它。」聽了這話心裡真是堵得慌。
回家後的變化越來越明顯
自從醫院回來，我幾乎整天就盯著牠。變化是一天比一天多，看得人心裡揪著疼。
- 瘦得皮包骨： 是真瘦，摸著骨頭都硌手。吃營養膏都只能用針筒一點點喂，吃得不多，還特費勁。
- 老是找角落藏：
- 站都站不穩： 走路搖搖晃晃的，後腿看著特別沒力氣，好幾次起身的時候都差點摔倒，得扶著牠。
- 大小便亂了套：
以前最喜歡窩在客廳我們腳邊，後來總是自己費力地往衣櫃底下鑽，或者縮在陽台最暗的角落。看著牠那樣子就難受。
養了十幾年從沒在家裡亂拉過，那陣子完全控制不住了，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就排出來了。收拾的時候牠會看我，眼神特別難過。
最折騰的是牠喘得更嚴重了。特別是有天夜裡，整晚都在倒氣兒那種抽噎，趴著不行，躺著也不行。我那晚就坐牠旁邊的地上，摸著牠，看著牠呼吸都困難，那種無力感…
「時候差不多了」的預兆
最後那兩三天，牠基本上就不太動了。餵水還能稍微舔兩口，吃的是一點也喂不進去了。感覺牠的意識有時候有點模糊。
最明顯的一個變化是體溫。 那天下午，我抱著牠，突然發現牠的耳朵和小爪子摸起來是涼的。以前牠身上總是暖烘烘的。量了個體溫，低於正常值不少。
那天夜裡，牠很安靜，也沒怎麼喘大氣兒了，就是偶爾全身會繃緊一下，有點像抽筋。第二天中午，牠趴在那裡，看著像睡著了，但呼吸一點點變淺變慢，最後停了下來… 就這樣走了。
回過頭想，能為牠提前做些啥
經歷過一次才懂。有些準備，其實在牠們剛開始表現異常時就可以動起來了。
- 找個靠譜醫生多溝通： 別諱疾忌醫，老狗的身體變化很重要。知道大概情況，心裡才有譜，也能給牠合適的照顧（比如止痛藥、軟食、輔助上廁所的裝備）。
- 準備個舒服的空間： 安靜、暖和、柔軟，能讓牠安心休息的地方很重要，最好還能方便牠進出。
- 心理建設最難也最重要： 提前想想最後那一步的安排，是聯繫寵物殯葬？還是找個特殊的地方土葬？當時太突然了，我腦子都木的，事後再找電話聯繫，真的很慌亂。
- 多陪在牠身邊： 最後的日子，牠們可能很需要熟悉的味道和安全感的陪伴。那幾天我盡量在家辦公，多跟牠說話，多摸摸牠。
說真的，看著牠一天天衰弱下去，那個滋味兒太難受了。但回想起來，至少陪牠走到了最後，儘量沒讓牠太痛苦。牠走的時候，是在家裡，在我身邊。我想，這也算是一種準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