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的老黃，一隻土狗，從小養到大，轉眼已經十五年了。這幾年我眼睜睜看著牠從一隻精力旺盛的傻狗，變成了一個總是睡覺、毛髮稀疏的「老頭」。
你說牠什麼時候開始衰老的？我老實說，我真沒意識到是哪一天。直到隔壁老李家的貴賓犬突然走了，我才猛地驚醒，開始認真去思考這件事。那時候我就想，人總得走，狗也一樣，我得替老黃做個紀錄，不能讓牠走得不明不白，也不能讓我自己毫無準備。
開始動手記錄：從吃飯睡覺抓起
我當時沒想太多，直接拉開了臥室角落一個紙箱，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。從那一天起，我就下定決心開始記錄老黃的「晚年日記」。我特別去買了一支紅色的筆，就為了讓那些「不對勁」的跡象能標註得更顯眼一些。
我的做法很簡單粗暴，就是「盯」。我盯著牠一整天，從牠早上睜開眼皮開始，到晚上翻個身睡去為止。我主要觀察並記錄了幾點：
- 每天飯量水量：我用一個固定的碗，每次都精確量好飼料和水，晚上記錄下剩下的量。
- 走路移動狀況：牠從以前看到我回家會衝過來，到後來只是慢慢站起來，尾巴晃兩下就算了。我寫下牠哪天開始會絆到腳。
- 排泄控制問題：以前從來不在家裡亂尿，後來開始會偷偷在角落裡滴幾滴。這點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我開始每天拖地。
就這樣，我持續記錄了大概三個月。這些數據累積起來，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，牠不是單純的變懶了，而是在朝一個方向走。
實踐觀察出來的臨終表現
老黃走到最後那段日子，真的是很難受。我把那些最關鍵的跡象整理了出來，都是我親眼看到，親手摸到的：
- 飯碗和水盆幾乎不動：以前看到肉會撲上來，後來肉放面前也只是聞一聞，舔一下，然後就走開了。水更少喝，那時候我只能用針筒餵牠幾口。
- 體溫明顯下降：牠的身體摸起來不再是暖烘烘的，特別是耳朵和四肢，冰冷得嚇人。我給牠蓋上了我的舊毛衣。
- 呼吸變得淺而慢：你趴在牠旁邊，只能聽到很微弱的氣音，偶爾會深深地喘一口，然後又停頓很久。
- 尋找獨處的角落：牠那天突然起身，慢慢晃到了沙發後面，一個很少去的陰暗角落，然後就蜷在那裡不動了。我叫牠的名字，牠也只是輕輕地抬了一下眼皮。
- 身體控制完全不行：眼睛雖然睜著，但眼神已經很渙散，盯著一個地方不動。最後那兩天，牠已經完全失禁了，我只能不斷給牠換墊子。
我那時候真的就是一直陪著牠，用手摩挲著牠冰涼的身體。那本厚厚的筆記本，最後一頁我只寫了一個時間，沒有寫任何文字。我知道，這是牠自己選擇了離開，一切都自然而然，我的記錄也到此為止了。
這個過程，我經歷了從一開始的恐懼，到後來的接受和坦然。記錄這些不是為了治療牠，而是為了讓我在最後的時光，能更懂牠一點，幫牠過得舒服一點。這是我實實在在的經驗，分享給所有家裡有老毛孩的朋友們，提早知道，提早準備，才不會到時候手足無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