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餵完我家十五歲的黃金獵犬阿福後，發現牠和平常不一樣。牠在客廳來回踱步至少半小時，走到角落用鼻子頂牆壁又回頭，繞著沙發轉圈圈就像鬼打牆一樣。我當下心裡一緊，馬上翻開三年前獸醫給的老年犬照護手冊——糟糕，第一頁就用紅字寫著「無目的性踱步可能是認知障礙或疼痛警訊」。
追蹤牠的詭異路線
我立刻衝去書房抓出監視攝影機記憶卡，把阿福凌晨三點的畫面調出來看。好傢伙，錄到牠整晚沒趴下休息過，每十分鐘就重複走相同路徑：從陽台門開始＞聞飯碗＞用頭撞儲藏室木板＞繞回沙發轉三圈。更揪心的是凌晨五點多那段，牠突然站定發抖好幾秒，尿尿就沿著後腿流到磁磚上。
- 現場痕跡1：陽台門框有六道新刮痕，高度正好是牠抬頭的位置
- 現場痕跡2：儲藏室木板黏著三根金黃色狗毛
- 現場痕跡3：地板尿漬呈斷續水滴狀，沿著踱步路線灑了兩公尺
抄起車鑰匙衝獸醫院的路上，我摸到阿福後頸肌肉硬得像石頭。醫生用聽筒在牠肚子壓來壓去時，這孩子居然反常地齜牙低吼——要知道牠以前看診可是會躺平露肚皮耍賴的！
跟病痛打游擊戰
X光片照出三節腰椎長了骨刺，醫生說那位置壓到神經會讓牠覺得腿麻：「就像人類坐太久腳麻那樣，牠不停走動是想甩開不舒服感」。領了止痛藥和關節保健粉回家，我立刻把對付人類落枕的招數拿來改造：
- 把牠的飯碗從磁磚地搬到短毛地毯上——硬地板對關節痛的老狗根本是刑場
- 陽台門貼滿螢光膠帶（鄰居裝修剩的），半夜反光能提醒牠別再撞頭
- 用護腰帶改裝成狗用熱敷包：塞進暖暖包綁在牠後腰，外面再罩我的舊羊毛襪固定
沒想到第三天又出狀況。半夜被窸窣聲吵醒，發現阿福歪著頭在啃牆角電線！這回連獸醫都皺眉：「認知障礙症惡化了，牠可能把電線看成繩狀零食⋯」
跟時間搶記憶的土方法
現在我家活像特務基地。所有牆角包上波浪海綿，電線全用藍色膠帶黏在牆面（獸醫說狗最分不清藍綠色），還把廿年前養嬰兒的監聽器翻出來：
- 客廳藏三個餵食漏食球，裡面裝牠最瘋魔的雞肉乾碎屑
- 每兩小時用手機鬧鐘播我吹口哨的聲音——牠從小聽見哨聲就會衝過來
- 凌晨三點自動亮起的檯燈罩上紅布（紅光不傷眼又能驅散黑影幻覺）
折騰兩週後總算在監視器看到奇蹟：阿福半夜起來熟門熟路地找到漏食球，啃了十分鐘後居然自己走回床墊趴下！雖然牠後腿還是有點抖，但至少不再像無頭蒼蠅那樣走到尿失禁了。
今早看著牠啃潔牙骨時瞇眼搖尾巴的樣子，我蹲下來揉牠發白的眉毛。這老傢伙突然舔了我手背兩下，濕漉漉的眼睛映著晨光——該死，害我差點在客廳哭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