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禮拜我家十五歲的老狗阿福有點怪，本來以為只是年紀大動作慢，但心裡總覺得毛毛的。乾脆把這段時間的觀察整理起來，順便問了獸醫朋友怎麼判斷狗狗離世的跡象，分享給一樣有老毛孩的鏟屎官。
發現阿福不對勁的過程
從三個月前開始，我注意到阿福半夜會爬起來在家裡走來走去，腳步拖拖拉拉的。起初以為是關節炎又犯了，加了保健食品也沒改善。有天清狗碗時嚇一跳——牠居然把吃下去的罐頭全吐在窩旁邊，吐完還若無其事舔毛。
真正讓我發慌的是上週三：
早上放飯牠聞兩下就走開，連最愛的雞肉乾都沒興趣。我蹲下來摸牠頭，突然發現脖子後面皮膚鬆垮垮的，像被抽掉氣球的皮。伸手按壓肋骨的觸感更嚇人，直接摸到一根根骨頭的形狀！
- 體重暴跌：三個月瘦兩公斤，脊椎骨凸得像算盤珠
- 躲角落時間變長：書桌下跟浴室磁磚變成牠最常待的地方
- 眼睛霧濛濛：原本黑亮的眼珠像蒙上灰紗，叫名字也看不太到我
獸醫朋友點出關鍵跡象
拍阿福側躺的照片給獸醫朋友看，他電話裡直接問：「鼻頭是不是從濕轉乾？耳朵摸起來冰涼冰涼的？」我捏捏阿福耳朵嚇到，真的像冰塊那樣冷！朋友解釋這是末梢血液循環變差的警訊。
當晚我就蹲在狗窩旁盯呼吸。阿福閉眼睡覺時，肚皮起伏會突然停止十幾秒，接著又像溺水的人猛吸一大口，喉嚨發出「喀」的怪聲。隔天衝去診所檢查，醫生拿聽筒放胸口眉頭越皺越緊：「心雜音很重…肺裡積水了。」
朋友教我驗證的方法：
- 用指腹輕按牙齦三秒後放開，如果血色超過兩秒才恢復就危險
- 打開零食袋沒反應，連舔肉泥的力氣都沒有
- 失禁次數變多，有時抬腿尿到一半突然跌倒
正在學習的照護準備
現在我隨身帶小本子記錄阿福狀況：幾點喝了幾口水、尿尿顏色多深、咳嗽幾次。雖然看牠連爬樓梯都摔跤很痛苦，但知道這些徵兆反而踏實些。朋友教我自製溫熱的雞肉米糊，用針筒一點點餵，至少讓牠肚子有東西。
前晚阿福突然掙扎站起來，搖搖晃晃走到大門前聞門縫。獸醫朋友說這是很多狗狗最後的願望——想離開家獨自面對死亡。我坐在地板上抱著牠發抖的身體，感覺每次呼吸都像破風箱的聲音。那瞬間突然懂了：提早發現徵兆不是要扭轉結局，是讓我們少點慌亂，好好說再見。
最後悔的是以前總以為「沒食慾」就是挑食。現在阿福躺在我腿上，摸著牠只剩骨頭的背脊，真希望半年前就懂得檢查牙齦血色。家裡有七歲以上老狗的，真心勸你們今天就去摸摸牠們的鼻子耳朵，那個溫度變化騙不了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