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養了小黑這麼多年，一隻標準的貴賓犬，從牠小小一隻抱回家，到後來陪著我度過多少個春夏秋冬。牠不只是隻狗，根本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，是我的家人。後來牠老了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我知道那一刻總會來，但心裡還是慌。我那時候就特別留意牠的狀況，想說能多陪一會兒是一會兒。我把觀察到的，那些牠快要離開前的一些表現，給記了下來，希望能幫到跟我一樣，有著老毛小孩的大家，至少心裡有個準備，好好把握最後的時光。
食慾跟飲水習慣真的變了
我第一個發現的，就是小黑吃東西跟喝水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。以前只要我一說「吃飯囉」，牠跑得比誰都快，碗裡東西常常是秒光。但後來，食慾直線下降，我給牠最愛吃的肉泥，牠也就聞聞，舔兩下就不吃了。有時候，一整天下來，就吃那麼幾口，碗裡的飼料幾乎沒動過。水也喝得少了，以前牠每天要灌好幾次水，那陣子可能大半天也沒看牠去喝一口。我那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，去摸牠的鼻子，常常是乾乾的，心裡就一沉。
看著牠對食物沒了興趣，我試過好多方法，買了好多牠以前喜歡的零食，煮了清淡的粥，但牠就是提不起勁。那種感覺，就像你親眼看著一個你愛的人，漸漸地失去了求生的本能，真的特別難受。
活動力大不如前，整天都想睡覺
小黑以前是很活潑的，就算老了，每天早上也還是會興奮地搖尾巴，跳起來要我帶牠去散步。但是離世前那段時間，牠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窩在牠的窩裡，整天就想睡覺。我去叫牠，牠也只是抬抬眼皮，又趴下去繼續睡。帶牠出去散步，走沒兩步就氣喘吁吁，腳步沉重，非要停下來休息。甚至有時候，連上樓下樓都變得特別吃力，需要我抱著才行。
牠的眼神也變得有點渙散，不像以前那麼有神了。有時候我坐在牠旁邊，摸摸牠的頭，牠也只是輕輕地哼一聲，然後又睡過去。我知道牠是真的累了，身體機能在衰退，但我就是想多看看牠清醒時候的樣子，多跟牠說說話，抱抱牠。
牠開始找地方躲起來
這個行為一開始讓我很困惑，小黑平時很黏我，喜歡我走到哪牠跟到哪。但是後來牠開始會找家裡最安靜、最不顯眼的地方躲起來。有時候是沙發底下，有時候是角落，甚至有時候會窩在衣櫃旁邊的小縫裡。我去叫牠，牠也不怎麼回應，就是靜靜地待在那裡。
我查了資料，人家說這可能是動物在面對生命終點時的一種本能，牠們會想要尋找一個安全、僻靜的地方獨自面對。那一刻我就明白了，牠不是在生氣，也不是不愛我了，牠只是用牠自己的方式，在準備告別。我看到牠躲起來，會輕輕地走過去，不打擾牠，只是靜靜地陪在牠身邊，讓牠知道我一直都在。
呼吸變得奇怪，跟以前不一樣
快到最後的時候，小黑的呼吸聲變得特別明顯。有時候會很急促，像跑了很遠的路一樣，有時候又會變得特別淺，淺到你幾乎要靠近牠的鼻子才聽得見。晚上睡覺的時候，我會特別留意，聽著牠的呼吸聲，感覺它越來越吃力，有時候會停頓一下，然後又重新開始。
看到牠這樣掙扎，我心裡真的很痛。那種無力感，你只能看著牠受苦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我能做的，就是一直輕輕地撫摸牠，跟牠說說話，讓牠知道我愛牠，讓牠感受到我的存在。
大小便失禁或者出現不尋常的排泄
以前小黑習慣定點上廁所，教得特別但到了最後那段日子，牠開始會大小便失禁，有時候就直接尿在地上，甚至在自己睡覺的地方。一開始我還有點生氣，想說是不是牠故意，但是後來我發現牠根本控制不住了。有時候牠會無意識地排泄，有時候排出的大便會特別稀軟，甚至帶點血絲。
我知道這不是牠的錯，牠身體已經不行了。所以我從來沒有罵過牠，只是默默地清理乾淨。給牠換上乾淨的墊子，擦拭牠的身體。這都是牠的身體在衰竭的信號，告訴我牠快要走了。我只希望牠能舒服一點，不要再那麼痛苦。
回想起來，小黑離開前，這些表現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。作為主人，我們能做的，就是多花點時間陪在牠們身邊，好好地摸摸牠們，跟牠們說說話，讓牠們感受到被愛。牠們用一輩子陪伴我們，我們也應該用盡最後的力氣，給牠們一個溫暖且安心的告別。
失去小黑，我真的哭了好久好久，但我不後悔。因為我知道，在牠生命的最後階段，我盡力去愛了，去陪伴了，沒有留下任何遺憾。希望大家也都能把握好跟毛小孩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，好好珍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