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週老黃突然站不起來了。清早聽到牠在客廳噗通一聲，跳起來衝過去就看到牠側躺在地上喘大氣，後腿一抽一抽的。當下腦子空白五秒，蹲下去摸牠胸口才發現自己手抖得比牠還厲害。
第一步：先確認不是馬上要命的狀況
趴在地上跟牠對看，鼻子湊過去還能噴熱氣，舌頭顏色也正常，至少沒休克。手機閃光燈照牠瞳孔會縮，脊椎順著摸一遍沒拱起，叫名字尾巴還會拍地板。稍微喘口氣，把牠常趴的軟墊拖過來墊高牠的頭。
獸醫院現場比菜市場還吵
抱牠上車時後腿完全癱軟，尿直接噴在我袖子上。診間裡老黃嚇到屎尿齊流，醫生倒淡定，邊清地板邊問：「上次走路正常什麼時候？」我翻手機相簿才發現最近拍的影片裡牠後腳早就開始打飄，只是我沒當回事。
重點檢查三件事：
- 拿鐵夾子夾牠腳趾縫，左後腳有縮，右邊完全沒反應
- 照X光看到腰椎有兩節骨頭擠成三角形
- 抽血報告顯示腎指數飆破天花板
帶殘障老狗回家就像搬瓷器
醫生給的止痛藥像彩色糖果，分裝盒排開七種顏色。後車廂塞滿戰利品：寵物輪椅試用款、防褥瘡氣墊床、大針筒和罐頭糊。抱老黃進門時牠突然掙扎，我膝蓋撞門框瘀青三天沒消。
半夜巡邏比照顧新生兒還累
客廳打地舖守著牠，每兩小時起來：
- 摸尿墊有沒有濕
- 翻身避免長壓瘡
- 針筒擠水到牠嘴邊
第三天凌晨牠突然抬頭舔我手指，眼淚直接滴進牠毛裡。
復健就是跟狗一起當爬蟲類
醫生教的招數根本是特技表演：前腳穿襪子增加摩擦，後腳裹厚毛巾拖行。每天兩次在地板學蚯蚓蠕動，牠喘我也喘。有次幫牠按摩後腿肌肉，居然按出個響屁，臭得我們兩個同時撇頭。
現在老黃靠輪椅能溜達十分鐘，清晨幫牠擦身體時會用前腳扒我手臂。昨天牠突然扶著牆顫巍巍站起來，尿盆被踢翻潑了滿腳，我們一人一狗看著滿地黃水，笑到被鄰居敲天花板抗議。
血淚換來的保命重點：
- 看到拖腳走路就該衝醫院，別等完全癱瘓
- 腎病會加速神經惡化，喝水尿量要斤斤計較
- 止痛藥寧願切八份也不能漏
老黃現在還是會突然跌坐在地，但牠學會用喉嚨發出咿咿嗚嗚的聲音。家裡每個角落都堆著尿墊，空氣永遠飄著藥水味。昨天拖著牠輪椅去巷口買早餐，老闆娘塞給我一顆水煮蛋說：「給牠加菜，活著就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