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來聊聊怎麼陪毛孩走最後一程這件事。上個月我家養了十三年的老金毛妞妞開始整天趴在角落不動,帶去檢查才發現肝腎全壞了。醫生直白跟我說:「牠現在每分每秒都在痛。」我當場在診間把口罩哭到全濕。
一、決定安樂那晚像打仗
當晚我抱著妞妞發抖查資料,獸醫院電話打了十幾家。有的推銷天價安樂套餐,有家居然說「狗過世是喜事要放鞭炮」,氣得我直接摔手機。最後找到個頭髮花白的老獸醫,他看我用毛巾裹著妞妞進門,啥都沒問就拉上診療簾:「牠眼睛都濁了,你做得對。」
關鍵操作:
- 凌晨兩點翻出妞妞最破的玩具塞進牠懷裡
- 用溫水慢慢擦牠發臭的毛(肝病導致體味很重)
- 在針扎下去那刻把臉貼著牠耳朵哼走音兒歌
本來以為會崩潰,結果看著牠胸口的起伏停了,反而像胸口大石頭被搬走。老獸醫默默遞給我一疊廚房紙巾:「牠走得很安詳,舌頭是粉紅色的。」
二、遺體處理踩的坑
最荒謬的是接體車居然遲到三小時!司機還打錯地址跑去隔壁社區。我抱著僵硬的妞妞坐在路邊長椅,晨運老太太經過還誇「哎呦這狗睡真香」,只能苦笑著點頭。火化場更絕,櫃檯小妹張口就要推薦骨灰鑽石,我說要灑海裡,她馬上變臉:「灑海要加八百清潔費喔!」
後來搞懂這些門道:
- 團體火化根本拿不回骨灰(說是會混到其他動物)
- 要單獨火化記得檢查窯爐監視器
- 骨灰罐標價兩千八的其實淘寶賣七十
三、回家後的心碎現場
最要命是收碗盤時順手拿了牠的水盆,聽見塑膠盆匡噹一聲才突然爆哭。接下來三天像行屍走肉,開冰箱會開到一半對著牠的藥發呆,半夜起床尿尿還繞過牠常趴的地板位置。
後來把牠的狗鍊掛在床頭,每天睡前說「妞妞晚安」。兩個禮拜後夢見牠在草原狂奔,醒來枕頭濕透但胸口不悶了。現在經過河堤還是會撿漂亮石頭,想著:「這顆花紋妞妞肯定喜歡」——然後用力扔進河裡替牠放煙花。
毛孩不會說話,但牠用最後一口氣教會我:說再見不用堅強,邊哭邊摔盤子也行,就是別讓牠看你皺眉頭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