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必須記錄一下我家老黃的最後時光。這條十三歲的京巴跟著我從出租屋搬到現在,上個月突然不對勁,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。事情是這麼開始的——
第一個不對勁:半夜咳得像要斷氣
那天凌晨三點,老黃突然從狗窩竄出來,整個身體繃直了咳。不是普通嗆到那種,是「喀——喀——」帶破鑼聲的咳,嘴巴張老大舌頭發紫。我當時還以為牠偷啃骨頭卡住了,衝過去掰嘴發現啥也沒有。這咳法斷斷續續持續十幾分鐘,最後牠癱在地上吐了灘白沫。
衝去獸醫那查不出原因
天亮立刻衝去相熟的老陳獸醫那。聽診器按在老黃胸口時,陳醫師眉頭越鎖越緊:「這心音像破風箱…」接著拍X光、做心超,儀器滴滴響的時候,老陳指著屏幕上一團發白的影子:「心室腫得比拳頭大,血液根本打不出去。」他翻著老黃病歷搖頭:「心臟病拖到末期了。」
我當場腿軟坐椅子上。明明半年前體檢還說控制得不錯,藥也沒斷過,怎麼突然就末期?老陳掰著手指頭跟我說五個死神來敲門的信號:
- 咳到吐白沫(心臟腫大壓到氣管)
- 舌頭變紫葡萄色(缺氧)
- 肚子脹成水球(腹水)
- 昏倒抽筋(腦部缺血)
- 趴著喘到流口水(連抬頭力氣都沒)
老黃已經中三個。
最後三天的地獄觀察
從診所回家那晚開始,我直接打地鋪睡狗窩旁邊。老黃每咳一聲我就跳起來開燈,三天沒敢閤眼。第二天中午牠趴著喝水,頭突然「咚」地栽進水碗,抽著腿翻白眼。我撈起來瘋狂搓牠胸口,過兩分鐘才緩過來——這是第四個信號。
撐到第四天凌晨,牠站起來走兩步突然「嘩」噴出一灘黃水,整個肚子肉眼可見地鼓起來。摸上去像裝水的氣球,冰涼緊繃。抱起牠衝去急診的路上,牠頭軟綿綿搭我胳膊上,舌頭顏色跟茄子皮似的。
老陳看到直接拉搶救室,針管插進去抽腹水,抽出來半桶黃湯。他口罩上沿的眼睛紅了:「最多…就這兩天了。」
痛過才懂的教訓
現在寫這些手還在抖。當初要是早點讀懂牠半夜咳嗽不是感冒,肚子變大不是吃胖,或許還能多搶幾個月時間。養老狗的兄弟們聽句勸:心臟病藥別停,咳一聲就衝醫院,看見舌頭發紫直接上氧氣機!這些細節他媽的都是救命訊號!
老黃走的那天清晨,我把牠裹在牠最愛的毯子裡,感覺牠心跳從漏拍的鼓點變成遊絲,最後輕輕顫了兩下——像嘆了口氣。








